比赛在伦敦的酋长球场进行。

林望舒和陆沉并排站在球员通道里。通道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边是白色的墙壁，上面贴着阿森纳的队徽。

陆沉穿着白色的客场球衣，25号，站在林望舒的右边。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林望舒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蜷缩，指甲掐着掌心。

林望舒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手腕，是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林望舒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古铜色的皮肤和他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深色的大地拥抱了一片初雪。

“一会上了场，”林望舒看着前方，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你就当踢了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陆沉没有说话，但他回握了。

他的手指穿过林望舒的指缝，扣紧。

那力度不大，但在两个人之间传遍了某种电信号，从指尖传到心脏，再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林望舒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是“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这时，通道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裁判组要带队出场了。

林望舒松开手，最后捏了一下陆沉的指尖，然后收回来。

那一瞬间，他看到陆沉的眼眶微红。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只手松开之后，空落落的掌心让他忽然意识到——他有多需要那个人在身边。

“走。”林望舒说，率先迈出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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