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天上午，一线队和预备队合练。林望舒被安排进一线队的替补阵容，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预备队这边，因为一线队的主教练索尔斯克亚还没决定怎幺用他。

下午训练结束后，所有球员都走了，陆沉会去健身房。而林望舒会出现在门口，有时候带着两瓶水，有时候带着两个苹果，有时候什幺都不带，就是来看他练。

陆沉做力量训练的时候很安静，不怎幺吭声，只有呼吸声会随着动作的强度而加重。那种呼吸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带着一种湿热的、令人不安的暧昧。

林望舒通常会坐在旁边的瑜伽垫上，假装自己在拉伸，实际上在看他。

他看他的手指握住单杠时骨节泛白的样子。

他看他引体向上时背脊肌肉收缩的线条。

他看他做俯卧撑时汗珠从额角滴落，砸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他看他的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贝齿。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陆沉、四只羊、五只羊、陆沉的腰、七只羊——

“操。”林望舒低声骂了一句，站起来，“我去买水。”

“你手里不是有水吗？”陆沉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林望舒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确实还拿着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换冰的。”他说，然后快步走出了健身房。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把那瓶冰矿泉水贴在自己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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