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学院东翼，校医室。

这是一间位于宿舍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挂着「医疗保健中心」的牌子，内部陈设简洁——一扇通往后方休息室的门、一个药品柜、一张办公桌，以及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路扬推开门走进来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名穿著白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翻阅着什幺文件。听到门响，他擡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斯文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沉静。

「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如常。

「嗯。」路扬随手带上门，在诊疗床边坐下。

校医姓温，名旭，是学院里少数知晓路扬情况的人，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路扬脸上，像在观察什幺细微的变化。

「今天的情绪波动比平常大。」他下了结论，「发生什幺事了吗？」

路扬沉默了一下，他有时候觉得温旭真的很可怕，那双藏在镜框后的双眼仿佛两盏高帧率的X光探照灯，所有秘密在温旭眼中都将无所遁形。他明明表现得就跟平常没两样啊？

……应该吧。

沉默三秒，他这才回答：「刚刚遇到猫了。」

「猫？」

「精神体。」路扬补充，「哨兵的精神体，有五只。」

温旭的手顿了一下。

「五只？」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些微的起伏，「复数精神体本来就罕见……还一次五只？哪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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