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事件后的第三天。

颜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摊着一叠资料，投影萤幕上正播放着新闻画面。

『——哨兵向导学院毕业舞会发生不明药剂袭击事件，造成三十七名哨兵及二十九名向导精神力受损，目前均在接受治疗。塔方面表示，事件起因仍在调查中，但初步判断为人为蓄意……』

画面切换到学院门口，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副院长在多名安全人员的护送下勉强走出，面对镜头只不断重复「无可奉告」四个字。

颜敬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暂停。

三十七名哨兵，二十九名向导。

六十六个人，在药剂的影响下集体陷入狂暴，精神力受损程度轻重不一，最严重的几位甚至出现了精神壁垒破裂的征兆。

而那一切，距离他不过一门之隔。

如果那天他没有逃到阳台，如果那个身影没有出现——后果大概会不堪设想吧。

颜敬闭上眼，精神图景里，五只猫咪正难得安分地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像五团大小不一的毛球，安静地打着盹。

它们在那天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安静得不像话。

精神波动也稳定得不像话，仿佛被什幺力量梳理过一般。

颜敬知道这不正常。

他的精神斑已经存在了数年，期间没有任何一位向导能够突破他的精神壁垒，更遑论进行梳理，或是对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进行修复。但那天在阳台上，那股力量不仅仅是轻易突破了他的精神壁垒，抚平了他的精神波动，它还抑止了精神图景的崩溃，将裂缝草率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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