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得很正常——

正常到——

让人不敢相信，它曾经崩坏过。

新闻安静了。

没有再提起那场量子事故。

没有任何「时间异常」的字眼。

没有人提起那件事。

不是忘了。

比较像——不被允许提。

浮层城的运作稳定到像一个完美的谎言。

一切数据都在标准范围内。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

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重新擦干净。

连痕迹都不留下——包括她。

我站在教室外的走廊——

午后的光斜斜洒进来。

地板反射出柔和的白。

我透过窗户，看见她——

依璇。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在笑——

很自然。

很轻松。

像从来没有失去过什幺的人。

她跟同学聊天。

笑声干净，没有裂痕。

那种笑——让我胸口空荡荡的。

不是痛。

是——

什幺都没有。

我应该认识她——

这个念头，很模糊。

像一个被删掉档案的残影。

我盯着她看太久——

久到自己都觉得奇怪。

但我移不开视线。

她突然安静下来。

笑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

下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掌心。

像是在确认什幺。

像是在找——某种温度。

她皱了一下眉。

很轻。

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

但那个感觉没有形状。

没有记忆。

只是——空洞被风吹过。

那天晚上——

研究中心主机室。

没有开灯。

整个空间被冷蓝色的数据光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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