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哪对我好了？」

顾南会心一笑，可笑意很快淡了下来，神情也多了几分落寞。

「其实顾晗这孩子，从小也挺可怜的。」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

「也是我这个当爸的不好。跟他妈离婚以后，他就这样在一个没有妈妈的家里长大。那时候我工作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奶奶在照顾。」

顾南说到这里，眼眶微微红了。

「他从小就很乖，虽然话不多，但做事麻利，也不太需要人操心。后来长大了，功课好、体育也好，走到哪里都有人跟我说，你们家顾晗真懂事、真有出息。」

他苦苦笑了一下。

「我听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好父亲。」

顾晓岚安静地看着他。

「结果今天，人家才说几句话，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怀疑他。」

顾南吸了一口气。

「甚至还打了他。」

他摇摇头。

「我算什幺好父亲。」

屋内玄关旁，顾晗原本只是出来倒水，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他站在阴影里，听着父亲一句一句把平常从来不会说出口的话讲出来，神情也渐渐有些不自在。

顾晓岚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爸也不是什幺好父亲啊。」

顾南擡头。

「他喝酒就爱乱讲话，常常惹我妈生气。有时候看起来很疼我，有时候又忙自己的，根本懒得理我。」

她耸了耸肩。

「可是没有一个爸爸妈妈会是完美的吧？」

顾南看着她。

顾晓岚继续说。

「如果父母什幺都会、什幺都不犯错，那一个家还要一起长大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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