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 章 下山

第一段 梦

黑暗。没有尽头。

凤独自走着，脚下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踩在一面无边的水镜上。

远方，一座池塘。一名青年静静坐在岸边，手持竹竿，微风吹动水面，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凤停下脚步，眼眶微微一震。

「大哥……」

青年回过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暖得不像真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二哥！」

虎拉着龟，一路追逐嬉闹，两人仍是少年模样，一下子撞进凤怀里。

虎揉了揉额头，咧嘴笑道：

「二哥，想什幺呢？」

凤望着两人，眼中尽是温柔，缓缓伸出手。

「你们……怎幺都回到少年时的模样了……」

指尖才刚碰到虎，身影瞬间化作点点光芒，随风散去。

池塘消失。大哥消失。虎，龟，全都消失。

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只剩凤一个人，站在那面空荡荡的水镜上。

凤神情慌乱，不停向前奔跑。脚下的涟漪越来越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碎裂。

「大哥！」

「三弟！」

「四弟！」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撞回来。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凤。」

凤停下脚步，慢慢回头。

诡辩先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身后的黑暗像是被他的存在压住了，不再蔓延。

凤连忙行礼。

「先生。」

黑暗渐渐散去。山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记忆，回到了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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