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三个小时，街头诊所的日光灯还在闪。闪得像屋顶还在漏水。

Lisa站在处置室里，手上有上一名病患留下的优碘渍。今晚不是她的班。负责这里的护理师家里出事，她替了。

她其实不介意。比起空着的公寓，这里至少有事情要做。诊所后方的储藏室躺着一个还没醒的年轻男人。

三天前码头附近的一场火拚，Marco的人半夜把他送过来。

Lisa没有问身份。她只知道他左肺被刺穿过，昏迷指数勉强维持在八。他是唯一活着看见那批货被换掉的人。

一具昏迷的身体，此刻比任何一份文件都值钱。

「Dr. Chen。」

值班的年轻护理师探头进来。

「外面……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

「巷口的路灯全暗了。」

「几盏。」

「三盏。」护理师说，「同时。」

Lisa的手停在病历夹上。供电故障不会这幺整齐。她走到窗边，隔着百叶帘往外看。

街上安静得不正常。连平常在转角游荡的野猫都不见了。

「把后门锁上。」她说，「能走的病患，全部带到内侧房间。」

护理师愣了半秒，没有多问，转身就去。

Lisa的拇指开始摩擦食指的关节。她掏出手机。前门的玻璃在同一秒被砸碎。

＊ ＊ ＊

碎裂声像一个信号。破门声紧接着进来。靴底踩在地砖上的节奏又快又齐。不是乌合之众。

「证人在哪里。」

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枪口已经擡起来，扫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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