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没有名字的名片，Lisa在口袋里放了整整五天。

她没有主动拨打那组号码，一部分是因为值班表排得满满当当，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一件在理智上她仍认为「应该保持距离」的事；另一部分，则是她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她已经拿到了关于那批问题药物的初步线索，案件的下一步，理应交给正规的调查与检验流程，而不是继续透过一个身份成谜的男人。

电话是Arthur打来的，在第六天的傍晚。

「妳的伤口该复诊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项无可辩驳的事实。

Lisa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上周替他缝合的那道伤口——十天左右，确实已经到了该拆线或至少检查愈合状况的时间点。

「你可以去挂正规门诊。」她说，一边夹着手机，一边在病历系统上输入资料。

「我不方便留下正式的医疗纪录。」

他的回答很直接，「妳应该知道原因。」

Lisa沉默了几秒。

她确实知道原因——一名有着复杂身份、周旋在地下势力与政府灰色地带之间的男人，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医疗纪录，出现在任何正式的资料库里，那等同于留下一条可以被追查、被利用的线索。

「今晚七点，老地方。」他说，没有等她回答，便迳自补上一句，「我让厨房留了妳爱喝的茶。」

电话挂断之后，Lisa盯着手机萤幕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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