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血月当空，吕小融换旗

血月高悬，把整座中京城都镀上了一层暗红。

吕小融站在承天殿前，脚下的影子如黑潮般沿着丹陛往下淌，一级一级，无声无息。他回头看了一眼，云凌霄、赵破虏、韩铁衣分列身后，三百刀手已控制了承天殿四角，吕字黑旗猎猎插满殿脊。吕小融忽然问了一句：「中京的兵呢？」云凌霄道：「禁卫半数随祭天去了天坛，半数在城北被你的人拖住。宫中侍卫见了我留的剑痕，十之七八没动手。剩下的，被赵破虏缴了械。」吕小融点头。他知道，夜袭中京这一步，云凌霄在暗处布置得比他想的更细。吕小融不是一个人打进来的。从来不是。

吕小融望了一眼北方，那轮血月正悬在皇宫正北的角楼上，像一只半闭的眼。他道：「祭天的銮驾快回城了。传令下去，所有吕字旗收起来，殿脊上的也先收了。御道恢复原样。不要拦銮驾，放他进宫。我要在承天殿里等他。记住，今夜不流血。谁的刀上沾了血，吕小融第一个找他。」韩铁衣领命而去。赵破虏却迟疑道：「若不拦銮驾，皇帝回宫见了我们，必不会束手。他身边还有锦衣卫，还有太监，还有死士。吕城主，你这是放虎回宫。」吕小融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放他回来，是要他亲眼看看这宫里的旗。他若还是这天下的主人，宫中的旗不会换。他若不是了，旗换不换，他说了不算。赵破虏，打天下不能光靠刀。尤其到了这一步。中京太大，吕小融要的不是一座尸山。吕小融要的是他承平帝在承天殿上，亲手把传国玺放到吕字旗上。他若不肯，吕小融也不逼他。吕小融只让他在这宫里坐一宿，看一夜吕字旗。看到天亮，他自己会想明白。你可知道，这天下最好看的，不是血，是一面半夜里自己飘起来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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