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玮打开家里的大门。

客厅传来细微的谈话声。

「……那就这样，妳签名好再联络我，时间妳安排。」

「房子呢？」

「头期妳付的，给妳。」

「这几年贷款都是你缴的。」

「那就两清了。我已经在看房子……」

「……玮仔呢？」

「他……」

「我回来了。」

张亦玮看着许建宁跟张毽升，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一侧，中间隔着陌生的距离。沙发前的桌面，零散放着几张纸。

「你回来了吗？」张毽升擡头对着张亦玮和蔼地笑着。

「爸爸要回来家里吗？」

张毽升的笑容依旧，眼神却黯淡地垂落。

「回来跟你妈妈说一下事情，等下就离开了。」

「爸……」

「玮仔，进房间。」许建宁难得严厉地说着，「想问等下再问，我们还有事情要说。」

张亦玮表情略为震惊，他不发一语地走进房间。

许建宁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现在我是坏妈妈了。」

「妳永远不会是。」张毽升随手拿起一张纸，认真地看着。

「我们合开的教育基金帐户要解除吗？」

许建宁放下酒杯，「不用，权限给你。」

张毽升无奈地笑着，「就不怕我遇到其他女人，钱花光了。」

许建宁勾起嘴角，「你最糟糕的女人都遇到了，我倒希望你真的能接受其他女人。」

「……建宁。」

他压下想要拥抱许建宁的冲动。

曾经她就躺在自己身边，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世界里有一个张毽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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