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时钟的指针还没走向数字「9」，纪冬予就已经在店外等待。这天不是周末，过了晚餐时间客人便快速减少，店里同仁已经在准备打烊。

「何少有说要去哪吗？」纪洺夏跟在纪冬予身旁问。

纪冬予摇头。

纪洺夏一脸不安，「有什幺事情的话就联络我。」

「不会有什幺事的，你别太担心。」

纪冬予说完，一台标志着狮头的黑色轿车就从远处驶来，停在他们面前。纪冬予向纪洺夏道别，在张叔殷切的问候下坐进了车子。

车内幽冷，飘散一股清雅的百合花香，纪冬予四处看，没见到花的踪迹，踏垫上也没有花蕊残留，车子内装简洁干净，仪表板上贴着一个长发小男孩的照片。男孩一脸别扭，盯着镜头的目光却十分锐利，一看就是那个男人。纪冬予默默将视线所及都记进心里。

车子平稳地驶进夜晚的闹区，衬着七彩的霓虹灯在街道里弯弯绕绕，途中张叔接了一通电话，仅简短应了几声便挂断。一段路程后，车子在一栋看上去略有年份的餐馆前停了下来，餐馆的招牌亮着红光，上头写着：清荷居。

「这里吗？」纪冬予问。

张叔转过身说：「不好意思，少爷上一个聚会还没结束，他要您直接进去等他。」

「好⋯⋯进去找何少就行了？」

「是的。」

纪冬予谢过张叔，下车走进餐馆。

已过用餐时间的周五晚上，老餐馆依然门庭若市，黄铜雕花的陈年吊灯俯照，一眼望去尽是琥珀色的酒瓶、玻璃杯、男人涨红的脸和女人粉白的妆，人们或勾肩搭背、或抚着小手相互寒暄，一边私下传递现金票子，很是地下交易熟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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