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找婴儿用品吗？」

我回神，店员笑容满面，目光在我的孩子身上扫过，停留。

我擡手遮住了沙莱的脸。

皱眉，希望他意识到，我不想他看见。

「嗯。」

我发出短促的音节。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他叫什幺名字？」

我凝视着沙莱的笑容，他那张缺牙的嘴张得很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沙莱。」店员听了，笑容一滞。

「真是特别的名字，婴儿用品在地下一楼，祝您购物愉快。」他随后逃也似的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替沙莱盖上了眼皮，他的小手覆盖我的手指，咯咯的笑声不大声，我却没来由的悲伤。

我的沙莱。

我的指尖用力，沙莱困惑的看着我，直到我的手指慢慢戳入他左胸的位置，软软的，指甲陷入肉里。

他短促的尖叫一声，发出哈气似的声音，随后大哭出来。

我看着他一连串的反应，一时之间没有哄他，任由他哭到脸颊充血。

「对不起。」

良久，我才说出这幺一句话。

他不哭了，只是瞪大眼，我再度在他浅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

我发现了。

我想要杀死他，杀死我的孩子。

沙莱，尸骸。

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取的名字。

「对不起。」

我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了。

我对不起他吗？

不知道。

海盐卷和沙莱融合，牠不再是纯粹的海盐卷，我因此感到陌生。

而沙莱，我身为他的母亲，亲手抹杀了他的灵魂。

我咬牙，别过脸去，不再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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