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的角落找到父亲的眼睛。

蓝色的，瞳孔放得极大。

我擡起脚，最后放弃了将它碾碎。

母亲在哪？

我蹲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沾着鞋印。

一路向外。

我用帮浦打了水，勉强冲掉了气味。

父亲救了我吗？

好像是。

为什幺？

我擡头，微弱的阳光被黑暗慢慢淹没。

我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游荡，入夜后，大多数人家早已锁紧门窗，街上除了盗贼，还是盗贼。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唯有妓院还亮着微微的烛光。

她们还在接客。

谈笑声，呻吟声，喘息声。

愉悦的，痛苦的，舒服的。

我瞇起眼，在那薄薄的窗纸下，一个影子向下趴伏。

那是尤塔的房间。

我想了想，顺着边缘的防火梯悄悄来到房门前。

里头传来阵阵淫靡的声音，我却什幺感觉也没有。

我应该要杀了她吗？

我背对着门，感受着里面的温度。

不久，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正门的帷帐外，我转动门把，推开了门。

「小蓝？妳怎幺来了？」

我盯着她，从她赤裸的身体，再到她那双疲惫却依然光彩纷呈的眼睛。

「小蓝？」

我说不出话来。

她的表情从疑惑到心虚，或许不过三十秒，我却以为过了半个世纪那幺久。

我慢慢走上前，双手环抱住她的肩膀。

「小蓝….对不起。」

她的泪水浸湿了我肩头的布料，我接着咬住她的脖子，用力的咬，鲜血汩汩流出，她先是睁大眼，接着发出并不明显的尖叫和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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