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八岁了。

「女孩，妳想要一个弟弟吗？」母亲问我。

对了，我没有名字，母亲和父亲都叫我，「女孩」。

「不想要。」我擡头，母亲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可怕。

「为什幺？可以告诉我吗？女孩！」

她大吼一声，再慢慢变成啜泣。

「为什幺？」她持续问着。我低下头。

「对不起，母亲，我突然想要弟弟了。」她抓住我的头发，我向后退。

「母亲，妳要做什幺？」我撞到了桌子，什幺东西温温热热的从头上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是红色的，我讨厌红色，因为只要流下红色，就会很痛很痛。「好痛，好痛，母亲，妳要做什幺？」

我哭了，摇晃着她的手，母亲的双手从我的头发上下落，最后在我的身体两侧滑下，抓住我垂下的双手，她慢慢跪倒在地上，头埋在我的肚子，她在哭吗？

不要哭。

「母亲，别哭了，别哭了，妳哭了，我、我不知道该怎幺和父亲说啊！」我一直在哭。

「女孩，女孩，对不起…让妳出生在这种地方…这个世界..」「玛丽亚，妳在做什幺？女孩，告诉我。」

父亲拎着酒瓶，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父亲，母亲哭了。」我站起身，擡手拍开母亲的双手。

「哭什幺？」父亲走近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在问妳话！玛丽亚，妳在哭什幺？有什幺好哭的？啊？」父亲粗鲁的抓住母亲纤弱的手，我看见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打颤。父亲拉扯着她的手，我的指尖颤抖，身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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