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圣种入手的刹那，林玄感觉自己握住了整片天地的脉搏。

那枚莲子大小的种子并没有实体的冰冷，反而温热得像一颗刚刚诞生的心脏，在他掌心轻轻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与他丹田内那尊透明的功德元婴产生共鸣，仿佛失散万年的故人，终于在轮回尽头重逢。

「来……」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林玄识海中响起。

不是系统的机械提示，不是夜倾城的呼唤，而是一种更加亘古、更加浩瀚的意志。林玄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扯，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那片原本静静流淌的星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金色的莲池。

莲池无边无际，池水清澈见底，水下沉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善愿——凡人祈求丰年的诚心，修士扶危济困的义举，甚至野兽报恩的灵性，万千众生之愿，汇聚成这一方池水。

莲池中央，盘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面容慈祥，双目紧闭，眉心有一点与林玄一模一样的青金莲印。他的身形透明得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显然只是一缕残留的意志，但即便如此，林玄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超越天地的伟岸。

那是燃灯古佛。

「后世传人，汝既至此，可明何为功德？」

老僧没有睁眼，声音却如同晨钟暮鼓，在林玄心头回荡。

林玄站在莲池边，看着那无边的池水，看着水中沉浮的万千光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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