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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青云峰的云海时,林玄已经站在了竹林边。
他换了一身素白长衫,衣袂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些,脸色还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澄澈——像是洗去了某种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底色。
「师兄!你怎幺下床了!」
柳依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恼。她拎着一只药篮,青衣上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药圃回来。见林玄站在风里,她急忙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一件厚些的披风裹在他身上。
「我没事。」林玄笑了笑,声音温和,「躺了三日,骨头都酥了,出来走走。」
「那也不行!」柳依依皱着小鼻子,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倾城姐姐说了,你现在是『瓷器命』,碰不得摔不得,必须静养七日才能运功,十五日才能动武,一个月才能——」
「才能什幺?」
「才能……才能出远门。」柳依依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显然也觉得这规矩有些不讲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总之,你现在归我管!」
林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这丫头眼睛还肿着,显然这几日没少哭,但此刻站在晨光里,下巴微扬,倒有几分执拗的倔强。他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她不过练气三层,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嘴,只敢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如今虽然修为依旧是三人中最弱,但那股子韧劲,却已经从骨子里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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