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从山腰烧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

黑烟往上窜，火光映红了半边山壁。

「走。」

北冥景澈一声令下，人已经动了。

山路陡，夜色暗，可那几个跟了他多年的人脚步稳得很，沿着查好的路往上走，没有声音。

守卫从暗处冲出来，被拦住，一声闷响，没有来得及喊出声。

北冥景澈没有停，继续往上。

烟越来越浓，山上的人开始乱了——喊声此起彼伏，火势蔓延，有人跑下来救火，有人往山寨里冲，混成一团。

「景澈，」南宫长渊在他身边压低声音，「师爷应该快动了。」

北冥景澈没有说话，眼睛扫着前方。

又一波墨刃门的人冲过来，兵刃相交，北冥景澈侧身避开，反手压制，把人摔开，继续走。

他只认得一个方向。

往里。

＊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禾秋缇靠着墙，把能听到的东西一样一样记住。

火，有火。

人声很乱，不像之前那样有秩序。

有人在外头急急说话，她听不清楚，可那个语气她听得出来——慌了。

然后门开了。

「快，把她们带走！」

有人扯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走——」

「小缃！」禾春蔚惊呼。

「我在，」禾秋缇压低声音，「别出声，跟着走。」

她被拉出门，山上的风带着烟，呛进鼻子里。眼睛还被蒙着，脚下踉跄，她每踩一步都不知道下一步是什幺，只能跟着那只手的力道走。

她在记。

转了几个弯，走了多久，风从哪个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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