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来得很快。

禾冬凝把信拆开，展开来看。

父亲的字迹，一如往常，不疾不徐。

信里先问她近来可好，说自从她们各自分住四境，家里少了几分热闹，偶尔想起来，总觉得空落落的。又说她素来不爱写信，这回突然来了一封，还问这样的事，他看了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她是不是遇上了什幺。

「小雪，若有什幺事，记得告诉父亲。」

禾冬凝看到这句，停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看。

父亲说，此事除四大家外，确实还有一人知晓。那人与中宗有渊源，知道四季女的事——只是他没有依附任何一家，走的是另一条路。

「那人如今在朝廷，任丞相一职。」

就这一句，没有再多说什幺。

禾冬凝把信合上，沉默了一下。

「父亲⋯⋯」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信递了出去。

信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

「如果真的是丞相，」西城允衡道，「就难办了。」

他说得很平，可厅堂里所有人都听出那句话的重量——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管是谁，」北冥景澈道，「天皇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厅堂里静了一拍。

南宫长渊忽然道：「天皇老子⋯⋯」

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

「也许，可以从皇帝下手。」

「皇帝？」禾夏绯擡起头。

「皇帝素来跟丞相不合，」南宫长渊道，「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皇帝……」东方时晏道，「说来容易。我东方家素来与朝廷无深交，这条路，未必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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