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雄宝殿出来，目犍连失魂落魄地走在祇园精舍的石板路上。

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满脑子都是母亲在饿鬼道中翻滚惨叫的画面，那身声凄厉的哀嚎，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目犍连回头，看见阿难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之色。

「师兄，你还好吗？」

目犍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阿难叹了口气：「师兄，世尊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目犍连沉默。

阿难继续道：「世尊说得对，个人的神通再大，也抵不过累劫的业力。师兄你是神通第一，可神通不敌业力啊。」

目犍连苦笑：「我知道。」

「那师兄打算怎幺办？」

目犍连擡起头，望向西方。那是饿鬼道的方向，也是母亲受苦的方向。

「我等不了七月十五。」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阿难，我要再去一趟饿鬼道。我要去亲眼看看母亲受的每一分苦，我要记住。然后，我要去找办法——找一切能用的办法。就算要把十八层地狱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母亲救出来。」

阿难张了张嘴，想说什幺，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目犍连的肩膀：「师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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