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学校附近餐馆与小吃店的人潮络绎不绝。我和花纶步行至咖啡厅附近的简餐店，中午那份三明治尝不出味道，现在我闻得到别桌的炸物。简餐店内播放旋律轻快的歌曲，我跟着哼出半句。

「喏，小亘，这就是时间克星。附停止条件之法律行为，于条件成就时，发生效力。」

等待上餐时，他翻阅小六法，端出奇怪法条。明明每个字我都认得，一旦编排成法律代码，字与字便拉开千里荒漠。

「为什幺技安变得这幺难懂？」齿梳压进头皮的力道持续下沉，我拆下发箍，放入包包。

服务生经过桌边，听见「技安」现身餐厅，收拾盘子的手慢了半拍。

花纶压低声音：「这已经是哆啦A梦等级了。」

「所以这个较高等级的哆啦A梦可以回到过去、直奔未来？」

「妳很有慧根念法律耶。」

这个怪人，果然很有漫画人物的架式。可是我无法真心喜欢法律，尤其是上午差点被鸡蛋和苹果给砸死。这该如何对爸妈交待？

『只要交一个法律系高材生男友不就得了？』

关在边缘系统的小女孩顽皮呐喊。

花纶擡起头，视线离开条文，嗓音松了下来，音节擦过文字，碰触我的耳畔：「停止条件其实很美。它代表一段关系可能早就存在，只是效力还没开始。直到双方约定的条件出现，不确定关系就会被按下播放键。」

「啊，就像……」我抢着回答，话走到一半才听懂自己想说什幺，第二句调成蚂蚁专用音量：「就像恋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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