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门后的声音

早上七点半，阳光已经斜斜洒进前埕。

若瞳坐在石椅上，捧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豆浆，眼神有些空。她昨晚几乎没睡，后殿那股隐隐的压迫感还残留在胸口，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怎幺都吐不干净。

前埕刚洒过水，地面还带着一点潮湿光泽。庙口外面偶尔有人经过，早餐店煎台的油声和机车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可若瞳却觉得整间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阿公坐在她对面，慢慢摇着那把旧蒲扇。扇面上的山水早已褪色，只剩几道模糊的墨痕，随着风一下一下轻轻晃动。

两人之间的沉默，比平常更重。

若瞳低头看着豆浆杯上飘起来的白烟，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疲惫。

「阿公……后殿到底关着什幺？」

阿公摇蒲扇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摇了几下，才低声说：

「那里……放着一些不能乱动的东西。」

若瞳擡头看他。

「不能乱动？」

阿公的目光飘向后殿的方向，眼神有些涣散，像是看见的不是那条长廊，而是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以前庙里办过很多事。有些东西……处理完之后，不是送得走，也不是烧得掉，只能一直压在那里。」

他停了一下。

「时间久了，就变成现在这样。」

若瞳听着这句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胸口忽然涌起一股闷闷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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