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镇安代天府前埕的灯已经全亮起来。

白天最后一批香客刚离开不久，空气里还残留着金纸烧过后的焦味与浓浓香灰气息。

风从庙口慢慢吹进来时，香炉里没烧干净的灰烬被轻轻卷起，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层薄雾，缓缓散进夜色里。

老社区的夜晚总是特别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机车经过巷口的声音，便利商店的电子音乐隐隐约约飘进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若瞳坐在石椅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有些空。这几天她几乎没有真正睡好，退驾后的后遗症也还没完全消退，胸口始终闷着，肩膀与后颈酸痛得厉害。

尤其一到晚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明显，像有什幺东西一直沉沉压在她身体里。

她低着头，慢慢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不远处，林清河坐在正殿旁的小木椅上，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老人今晚异常安静，眼神时不时往后殿方向飘过去。

若瞳其实有注意到，阿公这几天看后殿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风吹过前埕，老榕树的枝叶忽然沙沙晃了一下。若瞳下意识擡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间，整个前埕的风像忽然冷了几度。

下一秒，林清河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的肩膀与手臂像被什幺东西狠狠拉扯了一下，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若瞳心里瞬间一沉，因为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林清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了两下。几秒后，他慢慢擡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带着酒气的笑，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松垮又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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