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八点十二分。

妇产科门诊外的走廊，已经坐满了人。

顾承恩一手拿着咖啡，一手夹着病历，走得很快。

刚转过护理站，就有人从后面叫他。

「顾学长。」

承恩脚步停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很多年没听人这样叫他。

住院医师叫他顾医师。

实习医师叫他老师。

护理站有人叫承恩医师。

以安直接叫名字。

曼文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幺。

可是——

**顾学长。**

这个称呼一出来，时间好像突然往前倒了很多年。

他转过身。

一个穿著白袍的女人站在走廊另一端。

长发绑在后面。

胸前的识别证上写着：

**复健医学部 主治医师｜江语珊**

承恩愣了两秒。

「……语珊？」

江语珊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喔。」

承恩立刻笑。

「妳这句很过分。」

「我们几年没见了？」

「你先回答，你真的记得吗？」

「医学院小我两届。」

「复健科。」

「以前学生会活动妳负责场地。」

承恩停一下。

「还有一次你们办球赛，妳差点把场地日期订错。」

语珊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一半。

「前面都可以。」

「最后一件可以不用记。」

承恩笑出声。

---

林子谦正好抱着资料从旁边走过。

听见「顾学长」三个字。

脚步下意识慢了一点。

程又晴也刚从诊间出来。

两个人交换一个眼神。

又晴小声问：

「谁？」

子谦摇头。

「不知道。」

承恩看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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