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殿内，灯火通明，却充斥着一股糜烂的酒肉与脂粉气。

天子萧诚此时正半躺在龙椅上，怀里依偎着妖娆的二十五岁毒后。老皇帝喝得醉眼醺醺，正沉溺在温柔乡中，却被突然闯入、言之凿凿前来告状的太子萧炫打断了兴致。

「父皇！九弟萧瑾私逃出宫，按律当斩！儿臣亲自在市集将他捉拿归案！」太子萧炫跪在殿前，大声邀功。

大殿中央，萧瑾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双手被捆绑，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低着头，正静静等待着这位二十年未曾谋面的「父皇」赐予她的雷霆震怒，亦或是冷酷的赐死。

然而，上方却迟迟没有传来斥责声。

喝得迷迷糊糊的萧诚推开怀里的王后，揉了揉浑浊的双眼，有些不耐烦地朝殿下望去。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萧瑾那张缓缓擡起的脸上时，老皇帝整个人忽然僵住了，眼中的醉意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是皇室九皇子萧瑾。

却也是他这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仔细地看清这个儿子的脸。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五官生得极其精致。那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瓣，竟然在所有皇子当中，长得最像他年轻时那副自负俊美、名动京华的帅气模样。

可偏偏，那双在灯火下清澈、孤傲，隐隐带着几分倔强与恨意的眼睛——简直与当年的峨嵋白月光楚菲晨，一模一样。

看着这张将自己与楚菲晨完美融合的脸，老皇帝的思绪仿佛一瞬间被拉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峨嵋山顶，那场漫天清风与求而不得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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