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幺？」房雅欣问。

「番茄种子。」顾沉川说，「从一个废弃的阳台上找到的。如果我们能活到明年春天，也许可以试着种点什幺。」

房雅欣看着那些小小的、棕色的种子，突然觉得喉咙被什幺堵住了。

在这样的世界里，他带回了武器，带回了食物，还带回了……种子。

「顾沉川。」她轻声说。

「嗯？」

「你会留下来吗？长期地。」

顾沉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些种子，看了很久，然后盖上铁盒，轻轻放在柜台上。

「只要旅店还需要守门人。」他说，「只要你还需要一个会用枪的住客。」

这不是承诺，但比承诺更真实。

房雅欣点点头，想说些什幺，但话还没出口——

外面传来了声音。

不是敲门声，不是风声，而是……杂乱的脚步声。很多脚步声，混着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喉音，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来。

顾沉川瞬间动了。

他一把将房雅欣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向柜台后方：「躲好！」

动作快得房雅欣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踉跄着跌坐在柜台后的地板上，背靠着木质柜体，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

「灰灰！」顾沉川低喝，「二楼！现在！」

猫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然后是快速跑上楼梯的脚步声。

顾沉川已经扑向大门的屏障外。他没有试图加固大门——时间不够了——而是直接搬动那张厚重的实木沙发，轰隆一声推过去堵死门缝。然后他转身，背靠沙发，右手从腿侧抽出军刀，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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