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阿夜老师站在讲桌后，正专心在黑板上书写数学题目，修长的手指掐着粉笔一笔一画，敲在黑板发出摩擦的唧唧声。

那身白衬衫黑长裤隐隐发光，一条金丝线沿着墨色长裤边缘若隐若现，周围空气像金雾涟漪般，朦胧地扩散、扩散……

我眼花吧？

我看错吧？

不对，是真的在发光，很微弱，好像即将熄灭的火光，银白色的粉笔灰在粉笔轻触黑板时不停洒落，像燃烧殆尽的灰烬，落在他脚边渐渐撒出一个银光的繁复图腾。

阿夜老师……不，黑座烬，放下手中的粉笔，转头看见我，嘴角微勾。

「白嘉羽同学，妳来的正好。」

「老、老师，我是回来拿、拿学生证……」我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

教室后门那边，光线越来越暗，连课桌椅都渐渐看不清。我想是因为天色的关系。

「妳过来帮忙看看，老师这些数学题会不会出得太难？」阿夜老师露出温煦的微笑。

「我？」我缺那幺多课，怎幺叫我看呢？

「对，过来。」老师笑着朝我伸手，他的手指修长完美。

我想到黑座烬那只握着紫檀木毛笔优雅的手。

「呃……」我双拳紧握贴在制服裙旁。

不敢看他。黑座烬的冷魅身影又在我脑海浮现，我现在很难接受眼镜后那双看似温和迷蒙的双眸主人，是一个下令斩杀敌人后连眼皮都不眨的阴狠巫师，无法将他和眼前这位斯文的数学老师联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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