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踏入第五关前，已连闯两道磨人心骨的关卡。

第三关与唐仙先前所遇极为相似——漫天黄沙，天地昏沉，风里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一样刺。远方只有一座孤山，如同黑暗里唯一的灯塔，任谁都会下意识朝它走去。陈凡也如此。

只是他走得比唐仙更久。

三个月。

日出时，沙海被烤得发白，热浪翻涌，脚下像踩着烧红的铁；入夜后，寒意从沙里渗出来，像冷蛇缠上骨头。风大时，天地只剩沙鸣，整个人被黄沙推着走，呼吸间全是土腥味。偶尔狂沙暴起，天地颠倒，陈凡只能蜷缩在沙丘背风处，靠灵力护住口鼻，等风停了才重新上路。

他曾期待这一关也能像前两关般，幻境化作灵力融入丹田，给他一份「看得见」的收获。可一路行来，除了疲惫、饥渴、疼痛，什幺都没有。那份失望像一粒沙，藏在心里磨得人生疼。

直到他终于站到大山脚下。

山壁粗砺、裂缝纵横，像被岁月刮去无数层皮。山前立着那道熟悉的门框，冷冷地嵌在半空，等着他跨过。

陈凡擡头望了一眼漫天黄沙，苦笑着摇头：「就这样？」

他不知道——三个月的苦行，早把他的魂、他的心、他的神识磨得更硬、更亮。那不是丹田里多了一团气，而是他整个人都换了一层骨头。若有人此刻以神识探他，会惊讶他那份沉稳与凝练，已可逼近炼气后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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