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没课的午后，小荞顺路绕去老庙后殿。

一如往常，供桌上插着两炷香，灰色的香灰掉在红木桌上，旁边是几盘放得有点干瘪的葡萄。

阿虎不在。

小荞蹲在阶梯上滑了半小时手机，没太在意。

阿虎以前偶尔也会消失个两三天，随口说是去附近哪间新开的宫庙「吃办桌」或是「找别家虎爷吵架」。

但隔天她再去，后殿还是空的。

第三天、第四天，连着一周，供桌底下只有堆积的灰尘，和一股冷冰冰的樟脑丸味。

第七天傍晚，小荞有点慌了。

她跑进后殿，对着空荡荡的神龛小声喊：「阿虎？你在吗？别玩了啦，出来喔！」

没人回答。

只有外面街上开过去的公车发出沉闷的煞车声。

小荞急得眼眶泛红，转身准备去问庙祝。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后殿柱子旁边突然晃了一下。

阿虎蹲坐在老位置上，正拿着一根竹签挑牙齿。

小荞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腿都有点发软。

她冲过去，气得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你跑去哪里了啦？！我找你一个星期欸！我以为你被人家抱走了……」

「拍什幺拍，很痛欸。」阿虎缩了缩肩膀，嘴上记得骂人，眼睛却没像平时那样直视她，而是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小荞的手悬在半空，掌心发凉。

刚才那一巴掌，她明明是用力挥过去的，可掌心落在他外套上的感觉，软绵绵的，像拍在一团湿答答的厚棉花上，甚至没什幺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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