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插花课办在林家客厅。

几位太太围着大理石餐桌修剪花枝，桌上堆满了剪掉的百合叶与玫瑰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又带点草腥味的花香。

电视里播着午后新闻，背景音混着花剪开合「喀嚓、喀嚓」的细碎声响。

「诶，妳们知道吗？」林妈妈拿着花剪，凑近陈母，「婉晴前阵子跟我随口提到……陈彦那个女朋友，家里好像不太干净。」

陈母正拿着一支粉色洋桔梗，动作顿了一下。

「什幺意思？」

「听说是开那种按摩店的，招牌粉红色的那种。」林妈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点八卦与嫌恶，「而且那孩子的身世听说也很复杂，连生父是谁都讲不清楚。婉晴只是去她们店附近看了一眼，回来都不敢多讲。」

陈母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支洋桔梗用力刺进花瓶底部的花泥里。

「喀嚓」一声，花茎直接折断了。

「唉，我也是替陈彦担心啦。」林妈妈摇摇头，顺手整理着花叶，「现在的小孩谈恋爱都不看背景，真要出什幺事，倒楣的还不是家长。」

此时，林婉晴刚好拿着洗好的水果盘走过走廊。

听见客厅里传来「陈彦」「按摩店」几个字，她的脚步猛地煞住。

她连忙后退半步，缩在墙角。

听着母亲一句句把她那天随口讲的话、甚至夸大的细节转述给陈彦妈妈，林婉晴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她原本以为，只要陈彦知道真相，就会自己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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