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口的那栋公寓，在他们到的时候，五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

裴德胜在停车场停好车，和林晓霜在车里坐了一分钟，观察那栋楼的入口。清晨七点出头，早上去上班的人已经开始陆续出门，有人推着自行车，有人在大厅等电梯，都是那种在自己的生活节奏里移动的普通人，没有什幺看起来奇怪。

「灯还亮着，」林晓霜说。

「可能是她走的时候没关，也可能是她现在还在里面，」裴德胜说，「也可能是有人进去过，忘了关。」他停顿，「我们上去。」

二楼的住户登记板上，五楼B的名字是谢雨柔，字体是手写的，比其他住户的登记旧一点，说明她住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裴德胜按了对讲机，等了大约三十秒，没有回应。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

他们在楼梯间碰到一个推着婴儿车准备出门的年轻女人，裴德胜问她五楼B的邻居，谢小姐，最近有没有看到她。那个女人停下来想了一下，说有，大概两周前，看到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下楼，说她要出去一段时间，请她帮忙注意一下她的信箱，偶尔把广告信丢掉就好。

「她说去哪里吗？」裴德胜问。

「没有说，就说出去一段时间，」那个女人说，「我问她要多久，她说不确定。」她顿了一下，「说实话，她那天的表情有点怪，我那时候以为是感情的事，但现在想想，她的眼神是那种很紧张的，不是普通的在收拾行李去旅游，是那种有什幺事压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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