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深处。

那道身影。

终于缓缓转过半张脸。

没有神威。

没有仙气。

甚至没有任何足以令人敬畏的气息。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普通到，若走入人群，便再也无法辨认。

可正因如此。

所有人的心头，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真正可怕的。

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而是一个看起来与众生毫无分别，却能决定众生命运的人。

代理人单膝跪下。

九只观测之眼同时闭合。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声音。

「老师。」

这一声。

让林渊瞳孔猛然一缩。

老师？

青璃与书翁同时变色。

代理人口中的老师。

竟不是第一老师。

而是眼前这位手持银色长剪的存在。

那人没有理会代理人。

他的目光，跨越无尽星空，落在林渊身上。

「第一千次。」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声音平静。

没有敌意。

也没有善意。

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林渊迎上他的目光。

「你就是修剪文明的人？」

那人微微点头。

「有人称我修剪者。」

「有人称我秩序。」

「也有人称我……灾厄。」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

「总要有人，修剪失控的枝叶。」

他擡起银色长剪。

宇宙中，一幅幅画面浮现。

第一幅。

一个文明突破了生命极限。

所有生灵都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

数百万年后。

整个文明，再无新生命诞生。

世界陷入永恒的死寂。

第二幅。

一个文明追求绝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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