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另一端，陆琦珉也没有办法睡着，翻来覆去后爬起身，愣愣凝视空落落的房间。

他空白贫乏的一生里，对情感的感知和辨认都粗浅得像孩子一样，自幼缺乏亲情、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江润就是第一个教会他如何表达与接受感情的人。

但这份心意不断膨胀变形，眼看就渐渐要超出友情的边界，他却无从命名新的形状。

会不会有一丝丝可能，他对江润⋯⋯是超出朋友的喜欢？

这个念头在脑中炸出一团太过灿烂的烟火，久居黑夜的人见了，比起羡艳璀璨，更多的是畏光的闪避。陆琦珉一头扎进被褥里，在床上滚了半圈，混乱又心动。

怎幺可能，但又怎幺不可能呢？

他爬起来打开笔电，因为身边没什幺朋友可以讨论感情话题，只好到社群上开了一个匿名小帐，缓缓打下他的问题：「要怎幺确定我喜欢上了我朋友？」

演算法像感应到他的不安，迅速将这则发问散布出去，马上有网友回道：「看看这几点有没有中，愿意随叫随到、敢吃他剩下的东西、渴望肢体接触，就绝对不只是纯友谊。」

陆琦珉不知道这则留言的参考价值大不大，死马当活马医地认真比对。

第一点随叫随到，因为江润的工作时间比他不固定得多，他确实是只要江润传讯息来，就会尽量赴约一起吃饭，而吃剩下的东西倒不至于，只是江润似乎常以为他食量很大，总是把多的食物都塞到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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