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破云而行，速度极快。苏青芜第一次以这个身体飞上高空，俯瞰脚下山河。灵溪化作一尾碧色灵鱼，藏在她袖中，悄悄探出头张望。

「原来三界这幺大。」灵溪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带着灵荷初见天地时的惊时的惊叹。

苏青芜也有些恍惚。青芜谷之外，是她穿越后第一次见到的真正「世界」——连绵山脉间有城镇村落，炊烟袅袅；山川河流纵横交错，偶见修士御剑而过。但天际裂隙方向的黑云越来越浓，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横亘苍穹，空气中隐隐有邪气渗出，令人胸闷。

途经一座小镇时，云舟短暂停歇补充灵石。苏青芜走进镇中，见街巷萧条，百姓面色蜡黄。一个老妇人坐在巷口，怀里抱着一个面色发青的孩子。

她蹲下身，以指尖灵气探了探孩子的脉象。邪气入体，虽不深，却如慢性毒药般侵蚀根基。

「裂隙邪气渗到了凡间。」她低声对谢临渊说，「这孩子的症状，像是长期低剂量邪气浸染——对应到我的认知里，大概是慢性中毒。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被压制，久则积损。」

她从袖中取出一株灵荷子，以灵气催动，化为清液，喂入孩子口中。灵荷子性清凉，能驱邪扶正，是青芜谷中最温和的驱邪灵草。片刻后，孩子面色好转，老妇人泣不成声地跪下叩首。

苏青芜扶起老妇人，转头时对上谢临渊的目光。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看灵植传人，不是看路遇的同行者——而是看一个把苍生放在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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