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活人比鬼可怕

客厅没开灯。

电视萤幕的冷光一闪一闪，映在赵清璃脸上。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双脚蜷起来，怀里死死抱着一颗枕头。

电视里，一个女人独自走在深夜的十字路口。脚步声很轻，路灯忽明忽暗。

赵清璃咬着枕头角，眼睛瞪得老大。

女人停下来。慢慢回头。

路口空无一人。

赵清璃松了口气，把枕头稍微放下来一点。

女人转回身——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砰！」

电视里炸出一声巨响。赵清璃整个人弹起来，枕头飞出去，拖鞋甩掉一只，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赵清璃僵住了。

眼珠子慢慢往右边转。

真的有一只手。

她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汗毛全部竖起来。嘴巴张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然后——

「丫头，该睡觉了啦。」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赵清璃猛地转头。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瞇瞇地看着她。

王奶奶。八十三岁。失智症。半夜经常自己起来到处走。

赵清璃捂着胸口，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奶奶……妳要吓死我啊……」

王奶奶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头。

「不早了，快去睡。」

赵清璃还没来得及回话——

啪。

日光灯亮了。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护理制服的女人叉着腰，看着这一幕。

组长。林姐。四十五岁。在安和老人养护院干了十二年。什幺场面都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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