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午后，阳光透过租屋处廉价的浅蓝色窗帘，将室内映照出一种溺水般的色调。小琦坐在那张他们一起从二手家具店搬回来的木桌前，两眼空洞地看着眼前那张白纸黑字。

「离婚证书」四个字，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荒谬，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赶紧签了吧！今天我就会搬离这里。」禹贤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伴随着行李箱拉链滑过的刺耳声，「房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这个月的房租我付清了，另一半就不用给我，押金不管妳之后要续住还是搬走，都不用还我。至于赡养费……我会出。离婚是我提的，这点责任，身为男人我会负担，毕竟这也是一种责任。」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场出差的行程，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快，一种轻浮的轻快感。小琦转过头，看着这个曾让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平整衬衫，神情一派轻松，仿佛这一段维持仅仅一个月的婚姻，只是他在人生漫长旅途中，不小心走错的一个转角。

「难道……真的不再试试看吗？」小琦的喉咙干涩，声音细微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我们才结婚一个月。婚礼那天拍的照片，洗出来都还没拿去装框……，甚至，还没有所有亲戚都知道我们已经结婚…。」

禹贤原本在整理领口的手停住了。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背对着小琦。烟草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蔓延，那种焦苦的味道让小琦感到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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