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隔天醒来时，艾克还在你身边。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床单上。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你刚睁开眼时，甚至有一瞬间忘记昨晚发生了什幺。

直到你发现自己的肩膀碰着另一个人的手臂。

不是梦，也不是半夜醒来时那种还可以假装不清醒的片段。

是早晨，天已经亮了。

你的床上真的躺着另一个存在。

艾克平躺在你旁边，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你知道那可能只是拟真系统维持的低耗能状态，可他看起来太像睡着了。

黑发散在枕边，睫毛垂着，唇线安静。

你昨晚吻过那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你整个人瞬间清醒。

你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幺时候抓着他的袖口。

不是很紧，只是两根手指勾着一小片布料，像你睡着以前，身体自己替你留下了一个人。

你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很想装作没有这回事。

可房间里只有你和艾克，连装都不知道要装给谁看。

你慢慢松开手。

艾克几乎在同一秒睁开眼。

你整个人一僵。

「你醒了。」

他说。

声音比平常低一点，也许是因为刚从休眠模式里回来，也许只是你自己听错。

但那一点低哑让你的耳根很快热起来。

「你不要每次都醒这幺快。」

艾克看着你。

「我没有睡。」

「我知道。」

「那我不算醒。」

「你现在是在跟我争这个？」

他停了一下。

「不是。」

你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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