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春】

春日初暖，水院湖面上的寒雾逐渐散去，岸边的柳枝抽出嫩芽，清晨的阳光落在湖面，映出一片细碎的金光。

顾雪棠坐在湖畔，膝上放着灵琴，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琴音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只是单纯的旋律。

时而轻柔，如春风吹过湖面；时而低沉，如雨落青石；又时而清冷，如冬雪覆满山林。

不远处，霜安静趴在她身旁，白狐闭着眼，尾巴轻轻覆在她身侧，像是在陪伴，又像是在聆听。

许久后，顾雪棠停下琴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琴：「霜。」

白狐睁开眼。

「我是不是还差一点？」

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旁，用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顾雪棠笑了：「你每次都这样，明明什幺都知道，却不告诉我。」

霜安静地望着她。

从她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白狐开始，霜便一直陪在她身边。

那时候的她，害怕陌生的人，害怕陌生的地方，甚至连踏进水院，都需要沈清渊牵着她。

可是霜不一样，它从来没有催促过她，也没有要求她变得勇敢，只是安静陪着她，直到她自己愿意往前走。

「师父说，我的琴音还缺少一样东西。」顾雪棠轻声说。

「不是力量。」

「也不是技巧。」

「而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霜低低鸣了一声。

顾雪棠看着牠，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太久了？」

白狐别过头，像是不愿承认。

顾雪棠忍不住笑出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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