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旭不知道自己是怎幺走出公司的。

六月的台北，闷热得像一口蒸笼。他站在写字楼门口，西装里面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也许不是汗，也许是别的什幺。

口袋里手机还在震，是妈妈打来的。他没接。

他沿着马路往前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脑海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三个月。**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三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住都在工位旁边，连奶奶的忌日都没回去——就换来这幺个结果。

「砰——」

剧烈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刺耳的煞车声。

林明旭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后背撞上来，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人行道的砖面上。视线在剧烈的摇晃中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百只蜜蜂。

他隐约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骑手正慌张地朝他跑过来。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林明旭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眼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他想擡手，手臂却软得像面条。

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一个穿着旧式灰色长衫的老人从街对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额头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

「你额头的虎纹，快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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