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港口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

渔夫忙着卸下渔获，木箱碰撞的声音此起彼落，海鸥在船桅间盘旋，等待有人抛来不要的小鱼。

诺宁提着空布袋，跟在玛丽亚身旁。

今天不是来买鱼。

而是来向村里的人收取教堂预订的面粉和盐。

一路上，玛丽亚总会停下脚步，和遇见的人聊上几句。

有人问候教堂的孩子们，有人顺手把一袋苹果放进她的篮子里，笑着说是今年第一批收成。

诺宁安静地跟在一旁。

他忽然发现，玛丽亚似乎知道村子里每一户人家的近况。

谁家的孩子生病了。

谁家的船刚修好。

谁家的母鸡又跑到隔壁院子。

她都记得。

走到港口时，费雪先生正坐在码头边修补渔网。

「早安，玛丽亚。」

「早安，费雪先生。」

寒暄过后，费雪先生忽然望向海面，轻轻皱起眉。

「今年的海，好像比往年安静。」

玛丽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今天风不是很小吗？」

「不是风。」

费雪先生摇了摇头。

「是海。」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该怎幺形容。

「以前这个时候，鱼群应该更靠近岸边。」

「海鸟也会更多一些。」

「今年……有点不一样。」

玛丽亚没有反驳。

只是笑着说：

「也许只是今年潮水比较晚。」

「希望如此。」

费雪先生笑了笑，把话题带回今天的渔获。

两人自然聊起了村里的近况。

没有人再提起刚才那句话。

诺宁站在一旁，望着远方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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