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白灯

第一段 白灯

青河村，清晨，天刚亮。村子里却没有往日鸡鸣犬吠，只有一阵阵压抑的哭声从远处传来。

顾川慢慢推开木门，脚步忽然停住。隔壁人家门前已挂起白布，院子里妇人抱着灵位哭得几乎昏厥。再往前望去，另一户门前也挂起白灯。山风吹过，白布轻轻飘动。

顾川久久没有说话。

屋内顾远走了出来，望着村子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很多人没有回来？」

顾川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勉强笑道：「别乱想，爹一定会回来。」

屋里顾小满还陪着爷爷。顾川没有叫他，只是默默拿起竹篓，独自朝村口走去。一路上哭声越来越多，白灯也越来越多。村口早已排起长长人龙，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见笑容。

轮到顾川。记粮官翻开帐册看了一眼，随手丢出一袋粮食。

顾川愣住，低头望着粮袋。「只有一袋？」

记粮官头也不擡，冷冷说道：「下一个。」

顾川站在原地鼓起勇气，低声说道：「上次也只领了一半，这次怎幺……」

话还没说完，记粮官猛然拍桌怒喝：「军粮吃紧！有得领就不错了！不要领就滚！」

四周村民纷纷望了过来。顾川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里琪琪快步走了过来，将自己刚领到的三袋粮食全部放到顾川怀里，轻声说道：「你拿回去。我没有盖到手印，所以还是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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