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望归

第一段 月光

夜里，顾家村安静得只剩虫鸣。月色洒落田野，牛棚前顾川正拉着老牛往棚里走。

「回去了，别乱跑。」

老牛忽然甩头猛挣，啪一声，麻绳应声断裂。顾川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腰正好撞上一截断枝。

「啊——！」惨叫划破夜晚。

屋内顾远猛然擡头，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拔腿冲向后院。

「哥！哥！」

顾川正躺在地上，一手扶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可看见顾远满脸慌张冲过来，反而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紧张什幺？还以为我死了啊？」

顾远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伤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是皮肉伤，叫成这样，我还以为腿断了。」

顾川笑着拍拍身上的泥土，慢慢站起来，伸手勾住顾远的肩膀。两兄弟慢慢朝屋子走去。

「最近不是天天跑夫子那里？书看得怎幺样？」

顾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停下脚步，擡起头望向天空。今晚月亮特别圆，也特别亮。

「大哥，你不觉得今天的月亮有点不一样吗？」

顾川也擡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顾远的头。「想爹了吧。」

顾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大哥，你以后想当大将军吗？」

顾川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大将军？那是什幺？官位比爹还大吗？」

顾远点了点头，望着月亮轻声说：「夫子说，大将军可以带很多很多人。」

顾川笑着说：「那有什幺好的？我啊，只希望爹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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