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校园，与夜晚完全不同。

舞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微微出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课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窗帘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

远方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教室里则是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以及老师不疾不徐的讲课声。

这些声音，很普通。

普通到让人几乎不会去注意。

然而，舞却忍不住静静听着。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

原来世界，可以安静到这种程度。

她轻轻摸了摸绑在高马尾上的发饰。

那是龙送给她的。

戴上它之后，那些从小纠缠着她的哭声、低语、怨恨。

以及妖魔的呢喃，全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湖水，只剩下模糊的残响。

第一次。

她终于可以把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完整听进耳里。

「所以，这题的公式……」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新的算式。

舞立刻低头抄起笔记。

她忽然发现。

自己其实并不讨厌上课。

只是以前，她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就在这时。

一支自动铅笔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

舞转过头。

龙正一本正经地盯着黑板。

嘴巴却几乎没有动，只用细微的声音问：

「老师讲到哪里了？」

舞愣了一下。

她看向龙的课本。

前面整整两页都是空白。

「……第三页。」

她小声回答。

「公式……要背。」

龙脸色瞬间一僵。

「完了。」

「已经第三页了？」

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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