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真正冷的，不是下雪的日子，而是在下雪以前，没有人知道你一直都很冷。」

星期五傍晚。五点四十分。

办公室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讨论晚上要去哪里聚餐。

有人急着赶去接孩子。

有人约着一起看电影。

只有韩雪雅还坐在电脑前。

萤幕上的简报停留在最后一页。

游标一闪一闪。

像是在提醒她，今天还没有结束。

「雪雅，不下班吗？」隔壁组的前辈探出头。

「还有一点。」

「又是妳最后一个。」

雪雅只是笑了一下。

很淡。

她其实不讨厌加班。

公司越安静，她越安心。

没有寒暄。

没有聊天。

没有那些她不知道该怎幺回应的热情。

她甚至有时候会故意把工作留到晚上。

不是因为效率。

而是因为，她喜欢世界慢慢安静下来的样子。

六点二十分。

整层楼几乎只剩下灯光和空调的低鸣。

雪雅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肩膀，起身走向茶水间。

她替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不是咖啡。

今晚胃有些不舒服。

热水升起的白雾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她静静看着玻璃。

外面飘起了细小的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微微怔住。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

只是那一天，比雪还冷。

「原来真的下雪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雪雅没有回头。

俊熙站到窗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

两人一起望向窗外。

没有谁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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