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以后，她没有立刻告诉孟辰。

她还是每天上线进聊天室，看那些名字在画面上跑来跑去。有人进来，有人离开。有人说笑，有人吵架，有人自言自语，有人换了暱称假装成另一个人重新开始。那个世界一直很热闹，可是她觉得自己很安静。

她没有哭给谁看，或者在聊天室里写下悲伤的句子，她只是话变少了。别人开玩笑，她看见了也没有回。有人问她怎幺了，她就说没事。

孟辰没有立刻拆穿她。

他像平常一样出现。

「妳今天很安静耶。」

她看着那一行字，手放在键盘上，很久没有动。

「嗯。」

「心情不好喔？」

「还好。」

「那就是不好。」

「……。」

她本来想说「被发现了」，最后只给了一个沉默的句点。

过了一会儿，她才打：「我分手了。」

画面安静了一下。

那几秒钟，她忽然有点后悔。她怕他会说太多，怕他急着关心，怕他趁机把自己的位置往前推。她更怕他问她，是不是终于可以接受他了。那些都会让她觉得压力很大。

还好，孟辰只回了一句：「那妳现在的心情还好吗？」

她看着那句话，眼睛忽然热了。

因为他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有急着靠近。他先问她好不好。

她说：「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好不好。她知道自己难过，也知道自己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被放弃很痛，可是知道以后不用再猜另一个人是不是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心里某个地方又终于停止用力。那种感觉太复杂，她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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