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It’s Sad〉二

我双眼一亮，不禁握起庄碧水的手，「对，钻石，很贵的、亮晶晶的钻石。」

「对啊，很漂亮的钻石，我看过喔。」

我点点头，「加油，仔细想一想妳在哪里看过呢？可以跟我说喔。」

「我记得班导师手上就有一个啊，小小的，是她的婚戒。」

「……除了老师之外呢？」

庄碧水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兜了一大圈，问题又回到原点，肩膀僵硬疼痛，我好疲惫，眼泪在眼眶中转，不知道为何想哭。

我明知庄碧水生病了，我也尽力了，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但我总会想，如果我再锲而不舍一点、再纠缠一点，再早一点抓住任何机会，或许就能问出钻石的下落。

想到这里，我举起手掌，狠狠搧了自己一记耳光。

庄碧水吓了一跳，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面对周遭关心的目光投射，我无力微笑，「没事，不小心的。」

「……会不会痛啊？」

良久，庄碧水怯懦问道。

我擡起头，压低声音，「妳关心我吗？如果妳真的关心我，就好好想一想妳买的很多很多钻石藏在哪里，好吗？」

庄碧水面露惧色，缩起肩膀，「……好。」

我对她挤出难看的微笑，「约好啰，妳好好想一想，我明天再来问妳，好吗？」

庄碧水如同孩子般点点头，丝毫不敢违抗。

隔日，我对庄碧水的状况不抱乐观心情前往安养院，这几天的压力压得我难以喘息，只要没有取得钻石一天，我就得拖延一天回台北，不晓得自己得浪费多少时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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