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大楼二楼的财务规划组采光偏暗，墙面泛还着洗不净的米黄，长年堆叠报表的木桌边缘磨出凹痕，窗槛积了一层薄灰，外头行道树的枝桠斜斜挤进窗缝，筛出零碎的日光。

苏曼琪手肘撑在桌面手里握着半截磨圆的铅笔，逐行核对改造专案的拨款纪录。

这间老牌金融公司建厂数十年，设备老旧却手握城内市政建设专案的财务审核权，桌角横七横八竖放着数十张拨款申请单，需要分类标注、逐笔登录进陈旧的档案系统，她手腕转动了一圈，关节中渗出些许酸麻。

隔着一条走廊对面是投行专案会议室，会议室内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字句随风飘进耳边，是城市资产并购跟核心岗位晋升的话题。

苏曼琪的无声收紧铅笔，笔尖戳在纸张空白处留下了一个细小墨点，她迅速垂落眼睫。

身侧传来木椅拖拽地面的轻响，同期进来的温晓彤抱着一叠印满财务表格的A4纸，弯腰将文件堆在苏曼琪桌沿，她拉过旁边空椅子侧身坐下，手肘抵着桌缘凑近苏曼琪，下巴朝会议室的方向扬了扬，眼底有着几分难掩的羡慕。

"刚才茶水间碰见傅凯，跟妳是同一间大学毕业的吧？"

"他们投行这回直接拿下了老城区资产并购案，光是前期调研的团队经费就够我们组忙一整年。"

苏曼琪侧头看向她依旧擡手整理手边单据，没有开口回应。

"我前两天翻到妳们学校的课本，光是风险投资、并购估值的课程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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