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系馆的大教室还很空，晚晴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奶茶搁在桌角。

刚刚那一下心跳的余震还没散去。她低头从书包里捞出素描本，想画点什幺把脑子里那点不安分的东西盖过去——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心烦的时候就画画，笔尖一动，世界好像就安静了。

素描本翻到一半，她的手忽然顿住。

那是一页很旧的涂鸦，纸都泛黄了。歪歪扭扭的两个火柴人并排站着，旁边画了一排张牙舞爪的正字记号，记号底下是国中生那种用力到快戳破纸的字迹：「沈多海欠我一次。」

晚晴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她差点都要忘了。原来那一次，是这样开始的。

奶茶的甜味还留在舌尖，和很多年前某个下午的味道莫名重叠起来。记忆像被谁轻轻一勾，就那样翻了上来——

那是国中二年级，期中考前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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