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台北下了一场很没有诚意的雨。

雨量不足以让人理直气壮地请假，却足够让路上的人全都烦躁起来。机车骑士挤在红灯前，雨衣皱成一团，公车慢吞吞地靠站，又慢吞吞地离开。整座城市像被淋湿后还得硬着头皮上班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建宏早上七点五十九分刷卡进公司。

比平常晚了五十七分钟。

这不是自然现象，是 ARIA 人为干预。她花了整整四十三分钟，强行否决他原本要穿的灰蓝色 Polo 衫，理由是「该服装的社会相容性已被宣告弃用」。

「你不能每次进入需要人类好感的场合，都穿得像一个随时准备好躺平在机房地板上的过期韧体。」ARIA 在手机萤幕里冷冷地说。她今天的造型是黑色衬衫、银色短裙、膝上长靴，头发束成高马尾，像个刚从电竞决赛转台过来的虚拟女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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