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依旧静默，只有风声在远处低低流动。

曾昊霖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向前跨出太远。

他只是回到那个「门口」。

回到——

能够稳定看见那道存在的地方。

黑暗在神识中铺展。

那股沉重而古老的存在感，很快再次浮现。

不像第一次那样模糊，也不像刚开始那般压迫。

它就在那里。

不需要寻找。

曾昊霖让意识停留在那道剪影之外，不靠近，也不逃离。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炷香。

或许更久。

神识之中，那道被雾气包裹的巨大剪影，轮廓逐渐稳定下来。

不清晰，却不再晃动。

「这样就好。」

玄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现在要做的，只是保持。」

曾昊霖没有回应。

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不干涉」这件事上。

让那道存在，自行占据他的感知。

偶尔，那道剪影会变得模糊。

他便停下。

等它自己回来。

如此反复。

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察觉到一件事——

那道存在，并非静止。

它在「呼吸」。

不是生灵的呼吸。

而是一种节奏。

极慢，却稳定。

每一次节奏的起伏，都伴随着一道细微的流动，在轮廓之内行走。

曾昊霖没有追着看。

只是让视线自然地落在那片区域。

久而久之，那些原本模糊的流动，开始在某些地方变得清楚。

不是全部。

而是其中几段。

像是河流在转弯处，水势会稍微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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